谁予安眠

雨停之前,找到我好吗?

【胖雨】谈恋爱也要讲基本法(上)

谈恋爱也要讲基本法(上)

法学生AU
胖雨 科雯
小甜饼
为了结婚起诉状只能自己动手了
应该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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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很委屈,但是小雨不说。小雨很烦躁,但是小雨不说。
让周雨连续一个月处在低气压的直接原因就是他亲哥,和分分合合十年的女朋友又分手了。
       张继科在喝醉之后和他吐露真言,周雨也很是惊讶,过去他们分分合合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时常还叫嫂子打趣刘诗雯。可现在这次吵架,看起来是十足的要冷战上一阵。
       他问张继科,也不肯说,刘诗雯也是个心里爱藏事的人,周雨什么都不知道,想不出办法来安慰亲哥。而亲哥每周都找他来借酒消愁,就好像小时候周雨磨他,现在换成他来磨周雨了。
       今晚新生见面会,他作为这届新生辅导员,已经不记得进去的这是第几个班了。台下的学生还有点小激动,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聊天,也不管台上两个代班在讲什么。
       “都给我安静点!”雷哥上线,“代班好歹也是你们老师,有没有基本的尊重?”
       周雨本来就烦,一进来教室耳边就嗡嗡作响一直没有停过,更加烦了。
       “还有你!”他指着站起来答到的这个男生,“你们!不是说了军训要剃头吗?你头发怎么这么长?回去给我剪了!”
       代班虽说是老师,充其量也不过是大二的学生,看着研一的学长突然发起火来,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樊振东很委屈,不过是正好点名点到他,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辅导员怎么一下就开始炸了,还是以他为圆心开始四面八方地教训人。
       看着小孩儿撅了撅嘴,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只好摆摆手让人坐下。
       散会后,周雨特意绕到503去找刚刚教训的那个小孩,“诶!对!是你呢,过来一下。”
       他赶过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小孩和室友走出教室,连忙招呼住他,“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呀?”
       “辅导员好,我叫樊振东,二班的。”规规矩矩地回答,让周雨觉得更加有些内疚。
       “二班,那是李老师的学生,这么算是我直系的小学弟,得叫我声师哥。”
       他抠着手,半天才憋出句师哥来。
       “私下叫我雨哥就好,刚刚是我不对,请你去吃宵夜,我们学校鸡蛋灌饼可好吃了。”
       一听有好吃的,樊振东就小心翼翼地贴过来,“好啊。”
       周雨没由来的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这一笑笑得樊振东有些恍惚,让人想起开得正盛的向日葵,又像远处飘来的一缕清香,微微沉醉,不可言语。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个全套的鸡蛋灌饼。
       周雨站在一边捣鼓着手机,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个遍,什么也没摸到,只好走过来找樊振东,“那个我手机没话费了,给不了钱,你能不能先帮我给了,等下我微信给你?”
       “行啊。”他走上前去替周雨付了钱,咬了一口灌饼,直呼好吃。
       做灌饼的阿姨听见了,笑嘻嘻地对他说,“是嘛,以后晚上饿了就来吃,阿姨给你多打个蛋。”
       周雨也听见了,可怜兮兮地望着阿姨,“李姨,我都在你这儿吃了好几年了都没看见你给我多打个蛋。”
       “人家小孩子还在长身体的嘛,该多吃点啦。”
       “阿姨,”樊振东嘴里含着饼含含糊糊地讲,“我都是大学生了。”
       “哎呀,我还以为是小雨的弟弟呢。”

       这话说得周雨哭笑不得,感到了年龄带来的巨大恶意。

       小胖子一听,连忙反驳,“雨哥不老,看起来比我还小!”
       朋友,吹得有点过了啊。

       “你说,周辅导员在等谁呢?”趁着休息,室友坐在草地上暗戳戳地问他。樊振东暗自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不会是等我。
       “还带了两杯饮料,不会是在等女朋友吧!”
       “我听别人说,有小学妹暗恋辅导员呢!”
       “淇哥,你太八卦了。”小胖向你投来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程靖淇故作伤神,“胖你变了,你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胖了······”
       他已经没心思和其他人聊天的,有人喜欢周雨,周雨那么优秀,有人暗恋喜欢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他在等人,他在等谁?
       教官大喊一声集合打断了樊振东的思绪,他晃了晃脑袋,想把这烦人的东西给赶走。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接下来一个半小时里,他的脑子完全被攻占。
       “小胖!”
       原来他不教训人的时候,也能喊出这么中气十足的声音。
       以上是樊振东选手从周辅导员手里拿过给他带的柠檬水时的第一想法。
       “雨哥,你在等我?”含着吸管,吸了一大口冰柠檬水,真爽。
       “是啊,上次加了微信你不是没要我转给你吗,不请回来我做学长的怎么好意思。”
       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意识是对客观事物的主观反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啊,周雨在等他,在等我。
       “雨哥,你知道温溱吗?就六班的那个?”樊振东找来一个从程靖淇八卦那里听来的名字,试探性地问道。
       “听学生会提到过,挺好的一小姑娘,”周雨突然回过头来,眼睛笑得像两颗小核桃一样,“怎么,对人家有好感啊?那竞争很激烈啊”
       “没!没有!哪的事儿,我听我室友说的才来问问你的。”
       “好了好了,雨哥带你吃三食堂最好吃的红烧肉去!”
       樊振东有些怀疑地盯着周雨,微微勾起嘴角,有些调笑的意味。
       “我带钱了!”为了增加可信度,周雨还试图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但最终只掏出来了几张便签纸。
       小胖子见状脸上立马就绷不住笑出来。
“带手机了,手机有话费!”
       小胖子笑得更厉害了,连大小眼都笑出来了。
       “真有话费!”

TBC

给岳先生的第二封信



见信如晤。

还记得前些日在我家附近发现的那只黑毛小猫吗?父亲允许我把它带回家养着了,毛茸茸的甚是可爱,惹得然弟一直抱着不肯撒手。不过悠却对小猫毫无办法呢。

转眼,然弟也已及舞象。早间想起陈年旧事,梦见故人,我已不是第一次梦见慕容了,若是他们还在,会是现在这番光景吗?明知不好,有时却止不住的怀念,我在过去踌躇,他却走得毅然决然,无情也倒是件好事了。

今日父亲找人来给我说媒,快双十的女子还未出阁,父亲莫不是有些嫌我了?母亲在席间说要找哪里哪里的男子为最好,父亲和然弟也时不时附和几声,就只有我做不得声,连句话都不敢讲,更别说交代与岳先生的事情了。

说起来我们初相遇,也是件趣事。我与煦恒、雁儿在茶馆小坐歇息,突然有个客人身体不适几近昏阙,岳先生虽是路过却仍出手相助,待我等三人走近了,煦恒才看真切原是旧友。

若是十年七年之后,你我膝下会有几双儿女?到那时也该操心然弟的婚事,替他物色个合适的姑娘。嗳,只是思来想去间便觉得难以抉择,看来到那时我可是要避着这个难题了。

近日阴雨连绵,还要多加注意的是。
六月十四

给岳先生的第一封信


展信佳。


前几日看到了一块玉,甚是温润,在手上盘玩感觉也极好,本想替你买下来,托人去问才知道你平日里不爱这些小玩意儿,着实委屈些了。我便绣了一个小香囊,里面塞的是家乡的艾叶,虽小味道却很是熏人,远远的拿在手上就能嗅到艾香。本是要亲手给你的,我去拜访的时机不佳,没能遇上你,只好请人第二天连信一起带过去了。


又该和你说说休息的事情了,公务虽繁忙,但请注意身体,切勿过度劳累。你平时夜里难以入眠,特意调制了安神的香,逢入睡时点上一小支,应该会舒服一些。你喜食辣,倒是比我这个南方人还要更厉害了,能少碰便少碰点为妙,不然脸上的小东西又是要作妖了。平日里总是岳先生为人治病分忧,到了我这儿,却是我来管着你了。


近日学业忙得紧,听了陈先生的演讲,从秦汉讲到明清,细讲隋唐,分析历代政治得失,讲制度讲人事,颇有所思,不禁涌起一腔热血。


最近情绪不稳,心里总念着你,时而担心时而欣喜,怕是病了。我从不愿意委屈自己,直至遇上岳先生,倒是什么委屈都受尽了。


不知下周日,城西的咖啡厅,岳先生可愿与我见上一面?


六月初四




我流

考完复健
意识流
真烧脑
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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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

大约是在今年四月中旬,我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是一阵恼人的嘈杂声把我吵醒的。四月的东京,总是阴雨绵绵,那一定是窗外的雨声。屋子里怪潮湿的,我点燃了一支烟,驱走身上的水汽。朦胧的烟雾,缭绕旋转上升,被我的呼吸吹向远方。我想起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帜,还有冰冷的风拂过鲜红的旗面,在柔顺的布料上刻下道道痕迹。滚烫的烟灰滴落在衬衫上,烧出一个圆圆的小洞,大小与家猫的牙齿相当,它偷吃鲜鱼的样子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小小的,还时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但我发现这并不与四月相符,它早在去年的十一月,就被我送去安乐死了。

我打消脑中不知是何时的回忆,仔细地辨别这奇怪的声音,它变小了,不用心听就无法捕捉到它。手表上的指针转动了十九分之一,我可以骄傲地说我认出这令人难以捉摸的声音了,是细小的呼吸声,人们微笑时发出的声音。我似乎在之前听到过这种声音,在我还是个新社会人的时候,不断向许多公司投去自己的作品,前台的接待小姐脸上不屑的笑容,微笑时从鼻子里发出的呼气声,面部肌肉拼命挤向一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或许是面对公司老总对我的作品指指点点,在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只有自己才能听见从喉咙里传出低低的呼气声。这种声音我听得多了,不光有自己发出的,还有从各种新人身体里听到这细小的呼吸声。和我一样的新社会人如潮水涌进公司,作为后辈,他们请教我时都会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奉承我的话语让办公室变得嘈杂起来,像喧哗的闹市,可我却能清楚地听到那细小的声音,大概是因为我自己也曾多次发出过这种声音。

手中的书被我不耐烦地翻动着,窗外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扰乱了我的思绪。我用手抚过粗糙的书面,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呻吟声如一根怎样都剪不断的细线,在空气中兜兜转转,叫人止不住地发抖。我突然意识到这呻吟声便是我要辨别的声音。世间像齿轮一样运转,非此即彼,但又和齿轮不同,一个关节脱落,它依旧还能运转,不会为此改变。这是多么的神奇啊,细小的喧哗别人也许不屑一顾,但它却打乱了我的思路,让我为此心烦不已。

等等,我似乎遗漏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人总是在重要的时刻忘记那些被称作是关键的事情,这让他们对此感到烦躁、郁闷。但有些人一定会跳出来反对,大声宣传着自己的观点——遗忘是上帝最好的礼物。我不信仰上帝,并不关心他是否存在,所以这个观点于之我不成立。我稳住自己,抓住转瞬即逝的念头。上帝,对,这是上帝的声音。他一定在三天前与我一同观看了一场戏剧表演,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我现在仍然记得那个男主角最后一句台词,啊啊,这个世界多么的荒诞不堪啊。这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为何他会在16世纪发出这样的声音,大概是中剑后,疑惑的、痛苦的呻吟,但这并不会赢得我半分同情。

我抖落烟头上燃尽的部分,烟灰洒遍了整本书,留下一层难看的颜色。我有些懊恼,目不转睛地盯着闪动的火焰。跳跃的鲜红占据了视线的大部分,是一块破碎的鸡血石,它那红色的光芒笼罩着人们,掉落的碎片溅起火花,细细地盛开在脚下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倾倒一桶颜料一般简单,火花卷起一堆堆雄雄火焰,在空气中扭动着,以狰狞的笑容示人。我们都被染上相同的颜色,从胸腔里发出相同的呼叫,身体如烤焦的炭块发出痛苦的、颤抖的呻吟。手上的伤痕隐隐作痛,肌肉在轻轻地颤动,该死,我又被烫到了。也许是自吉尔伽美什时代的大洪水之后,人们总该遭受几次火带来的痛苦。

正当我思索普罗米修斯为人类带来火种时,它又变了,让人心发慌。我来不及感叹它如此丰富的变化,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不停地渗着冷汗。一个虚伪的资本家,肯定是这样,他正用如公鸭一般难听的嗓音,向工厂里的工人们宣布一个好消息。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肚子上的肥肉随着伪善者的话语一上一下地扭动着,涨工资,尽管这跟不上物价上涨的节奏,但多出来的几百日元,也足以让工人高兴上一阵时日了。这笑声一定是那资本家发出来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虚伪的意味,让人不禁觉得恶心。那些可怜的雇工们,一定有许多还是单身,回家还要接受来自长辈的盘问。所以,他们宁愿把自己藏在不停运转的巨大机器之后。我竟与这些可怜虫们有几分相似了。每当与亲戚相聚在一起时,总会谈起我的恋爱,我以事业作为借口来逃避恋爱话题,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长辈们摆出一副故作惋惜的神情来安慰我。于是我也只好从喉咙中生出几声干笑,长辈们也发出哈哈的笑声,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

人们什么时候带上面具相处了?与儿时想要成为的大人渐行渐远,小时候口中的正义感成为麻痹自己的借口。我开始庆幸自己是个单身汉了,这样我就不必费心于教导小孩,也不会出现与我相同的可悲结局了。毕竟我啊,早就丧失教育别人的资格了。

我掐着烟头,把它按住,在烟灰缸里转动几圈,拍拍身上残余的烟灰站了起来。

客厅对面的镜子上出现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这谁啊,我想,笑得这么的,丑陋。

很老的一首歌,第一次听是在绝望主妇最后一季里面。

生离死别,欢喜与悲哀。

And I say to myself 我对自己说
It's wonderful, wonderful 这是多么美妙
Oh so wonderful, my love 亲爱的,这是如此美妙

 



 

弥漫着宁静气味的小城。